下雪了

从我四楼厨房的窗望下去,正好是个丁字路口。马路不大,道牙边停的都是附近居民的小车。夏天的时候,十点之后路边还有一两桌在外面吃烧烤,但也不吵。路旁种的都是法国梧桐,叶子宽大,路灯只能从其中星星点点的投下去。从窗上看,树也散发着点点的橘红色的光。窗子是开着的,风也会偶尔吹进来。就这么舒服的被风泡着,听着隐约的交谈声,看着一个个毛茸茸发着光的路旁树,我能在那里站上大半个钟头。

今天阿东,二哥和元元来家吃饭,我妈还烙了饼。吃完大家打游戏的打游戏,弹琴的弹琴,指手划脚的指手划脚,等到要走了我们突然同时来到窗前惊呼,“我操下雪了!”

这雪下了会儿就停了,但是下的时候很大,所以到处也是一片银白。冬天这个路口,到了晚上十点就基本没什么车了。现在是凌晨两点,又下了这场雪,外面一片静谧,倒显得墙上那个挂钟走秒很吵。我又站在这里,隔着两层玻璃窗看下面的路口。还是夏天的那个路口,现在却什么都分辨不出了,白色的大雪象盖了一层松软的被子,钻在里面一定舒服无比。树的叶子早已掉光,所以橘红的路灯光可以开放着照下来,照的整个雪面都映着橘红色,我感觉像在宇宙飞船上看这一切。外面那种没风的清冷,能把暖洋洋的橘色都映成清凉的橘色。这个世界仿佛已经老去了很久,经年的尘土落了厚厚的一层。飞船无声的滑过,橘红的探照灯照下去,我们一边张望,一边等待着某种生命的迹象。。。站在窗前我就又出神了,想着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世界仿佛曾经有过那么一个夏天的夜晚,有个长得很象我的大连地球人站在他家厨房的窗前,看着下面这个可爱的丁字路口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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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泗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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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圣诞之后的这几天里我保持着夜夜笙歌的状态,本打算就这样一直高歌猛进黑白颠倒的迎接末日审判的年份。但昨天早晨我突然在一种苦恼却不知为何的状态下醒来,外面还几乎是黑的,这多少让我宽慰了些。我躺在那里,苦恼的寻找我这苦恼的由来。仿佛是梦里梦到我宿醉醒来,天已大亮,而我还要苦逼的去上班,活活给我苦逼醒了。

2002-2012,我如果还在西门子上班,那就会在圣诞前的公司年会上,从一个高大的德国人手里笑眯眯的接过一个有机玻璃的小物件,上面刻着我的名字,一句感谢的话,和一个大大的“10″。

可我的人生里从未有过这么持久的过程,我在西门子混了三个春秋交替之后,就辞职了。在此之前也只有学校里这儿三年那儿三年的经历。实事求是的说,我喜欢在一个新的环境里做一个新人的感觉。一切都是新鲜的,我是容易被别人原谅并照顾的,同事总是宽容的,学长总是热心的,我还是个孩子。

可现在我若是拿着这沉甸甸的小物件回到座位上,我的面容还似十年前那么年轻,那么朝气蓬勃,那么礼貌谦逊么?十年过去,重新开始什么事情都越来越难。不知道是不是一件事做的得心应手了人就变懒了,还是有了妻子孩子房子厂子顾虑就多了。又翻出李娟写的”我的阿勒泰“,看的我直想去游牧。那些哈萨克牧民一定会像我在西门子的同事那样,宽容的看着我,教我骑马和挤奶,帮我搭帐篷,把漂亮女儿介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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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谢

六月份的时候,在海边的跳房子,天南海北来参加了我的婚礼的朋友们围着篝火喝酒。火光里,小谢突然伸出他细细的胳膊振天一指,“十二月来乌鲁木齐,我要在大雪纷飞的新疆娶媳妇。”

所以十二月十八号那天上午,当我我拉开海德酒店的窗帘,看到满天的雪花飞舞,很感慨。夏天小谢在大连海边篝火旁许下的诺言,就这样愉快的发生了。

小谢和我是在尼泊尔的一个小酒店里认识的。那时我经常看到他一个人在酒店的花园里吃早餐,但是也没打过招呼。有一天我们同去的一个小妹儿吃早饭的时候给我们演示她新学来的魔术技法,小谢凑过来,用更娴熟的手法表演一番。我们互相介绍,握手,道别。

离开加德满都那天,我站在楼下等包的吉普车来。小谢扛着个比他高一头的登山包,站在台阶上张望。我和他打个招呼,告诉他我们车上还有地方,他就很痛快的加入。从加德满都到友谊桥,进入樟木。然后我开上那个老帕杰罗,在崎岖山路上一路向上,一口气干回了拉萨。到了拉萨我已经36个小时没睡觉了,小谢又拉着我跑到矮房子喝酒,好象后来又和几个姑娘去了唐会,好象还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四川女孩子。但那时已经困的恍惚,第二天起来,数数我竟然46个小时没睡觉,还开了二十多个小时的车,喝了一晚上的酒。小谢不象我,看到身边有漂亮姑娘就全是心思,他总是玩的更轻松。

我们在拉萨接下来一起玩了几天,认识了矮房子的老板娘吴帆,疯狂的武警战士杨丹,一个天天熏醉着的大理白族兄弟。小谢几乎和那里每一个常客都认识。矮房子的气氛也很好,天南海北的人都有,喝到半夜皆兄弟。我这才想起我们过来的路上,经过这里,似乎见过小谢。他总是戴个棒球帽,瘦瘦小小,见谁都乐,讲话时总是头一扬,左胳膊打着个奇怪的弯一指。一会儿这个桌子喝喝,一会儿那个桌子喝喝,得瑟的不轻。

我俩后来经常在祖国的某地遇见。先是他带着原来的在西藏认识的女友来大连玩。对小谢来说,那是一次非常愉快的旅行。我当时也正在和某美丽的武警战士热恋,所以那几天家里空气都是蜜的味道。我每天早上起来给他们煮咖啡,做早餐,晚上去朋友店里吃烧烤,喝酒。现在想起来也很舒服,一群恋爱的人朝夕相处,没有比那更美好的了。

再后来的几年,小谢去了广州,那个女朋友家在深圳,我还在她家住过。但我邀请他来参加我六月的婚礼时,他却说他女朋友会从乌鲁木齐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这新女友是他在新疆的中学同学,家庭也是当年内地填新疆运动时过去的。一提起中学女友我心里总是不免怅然,我总觉得那些花儿还是留在当年比较好。一旦真成了糟糠之人妻,内心深处那一点美化了的浪漫回忆也都转眼变成现实。这样一个大男人在凭栏处孤独时岂不一点多愁善感的资本都没有。

但小谢的打法和我完全不同,他和莎莎竟然是去年的同学聚会上才相识相知相成伴侣的。我说你看这多好,我们遇到从前中学女友都是梦碎时分,而你这是梦想成真。

晚上我们和小谢莎莎的同学一起闹,他俩和我年龄一样,都是76,77年的。所以包间里的气氛和我们同学聚会几乎一模一样,唱的罗大佑,李宗盛,张艾嘉,男的个个步入中年,女的只能用风韵犹存来形容。我看她们之间那种随便,知道这是几十年的情意;我看他们用皮带PIAPIA的打在小谢的屁股上,知道这时几十年的情意;我看到莎莎看着心疼,跳到小谢后面保护他,默默希望这将是几十年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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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

作为一个只在一个国家使用的语言,汉语被严重高估了。汉族给我感觉还是一个内心脆弱,嘴上不说的心虚的胖子。翻来倒去找些那从未存在的荣光的证据,能传下来的,也就是这语言了。

在这语言的内部,是有大家的,比如说王朔,比如说汪曾祺。可这语言,和其他所有语言一样,是个交流工具而已。一想到是个工具,和键盘喇叭剃须刀一样,没什么神圣的,也没什么独特。但我们这种骄傲的形成,在于对其他语言的不了解。这个感受在我这次在新疆玩的时候感受最深 – 在维族聚居区,我完全来到了另外一个国家。这里很多的乐队,鲜为汉语世界知道,却能够在欧洲巡演。也就是说同样作为异族,其他国家的异族更能和他们交流。而汉族内心深处那种自卑的自大,阻碍了我们拥有一个开放的心灵。我在新疆土生土长的汉族朋友,对维族区几乎是一无所知。在百度上打入汉语“西来力”,几乎找不到关于他的什么视频。而你打入xirali 才发现他在另外一个语言世界里的名气。

这是多么大的隔阂啊,一个语言就是一个完全自我世界。想起巴贝塔的故事,从前听了没觉得如何,可从新疆回来我一直在想,这个故事太深刻了。我多希望我生在一个语种更丰富的国家,或是拥有一个用在许多国家的母语。那样可以多了解多少这个世界的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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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夸我老婆

“其实我才是天才”

“一看就知道谁适合干什么”

“比方我一看阿东就知道他能给我剪好头”

“一看肖光就知道他知道怎么踢好球”

“一看夹子就知道就能干好酒吧”

“而一看你就知道这是个风骚的贤妻良母”

给我媳妇儿乐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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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乙 – 寡人

这本书是他的日记,一轮一轮往回数,还没看到树心的样子,但就看了最外面这一轮2011,就可以看见这是个有着完美小说家性格的人。也因为有个父亲堪称完美的小说家之父。

阿乙已经摈弃了很多我们还在多少维持着的虚荣。他孤独但是他孤独的舒服;他阴暗但是他阴暗的舒服;他软弱但是他软弱的舒服。他可以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传达信息但是他面对亲人却不知如何表达,看来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有某种障碍。

这书简直就是本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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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EST HAS WON.

为什么中国错过了现代科学,错过了君主立宪,错过了民主政治,错过了几乎所有我们现在学着的用着的想着的盼着的好东西。

崩友们,拜讨论了,不惜浪费时间吧。我们其实压根就没那么了不起,一路自欺欺人下来,还信以为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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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

大连的冷天,温度也就零下六,七度,但是风特别大。零下六七度被吹进衣服的各个边缘,那就感到很冷。

昨天降温,今天就是个风大的干冷天。路边蓬勃了很久的梧桐树,叶子也哗哗掉了,每个树下都是一袋袋的叶子。过去在高中,我们把这些叶子堆起来,烧。一会儿冒出白色的烟来,近的很熏人,远远闻着很香。后来一到秋天,在哪里闻到这个味道,我就会想起高中时光,想起那帮同学,有男的也有女的。

今天早上路过210医院,上去看了看大贱。我和二哥打听到二楼,找到219,隔窗只能看到一个刚刚步入中年的妇女。我看着有点眼熟,大贱的老婆我见过,但那是七,八年前了,那时她刚刚步入少妇行列,扎着马尾辫,和我们在哈山的露天吃烧烤,喝起酒来也不含糊。

后来,后来他们有了孩子,孩子长大,大贱长胖,老婆长老。就像这年复一年更迭不止的季节,单看这日子变换还有些新鲜,但每到年末,又觉得一年又这么过去 – 多少年就这么过去,很是无聊。这人妻就是被这时间打磨的,关心,疲惫,全都在那张脸上。我正犹豫是不是进去问一下,二哥就推开门,“大贱在么?”。

他老婆愣住了,她没反应过来,大贱是我们才叫的。大贱听到了,我看到那个床上的脚一动,”哎,sei?”。我们就进去了,大贱的大脸陷在枕头里,手上打着吊瓶。气若游丝的和我们胡扯。

这个哪是每次在KTV掐着我脖子气宇轩昂的唱“十年”的体委大贱,在哈山把啤酒开的啪啪响的大贱。我想一个人对故乡的眷恋,就是这些永远舍不得的人吧。有男的也有女的。

04年我在北京下了飞机,那是时隔八年再次回到这里。我先没去拿行李,直接走出了候机楼,我想闻闻这温呼呼的空气。对面一排汉字广告牌是我那时最新奇的感受,或是最不真实的感受。这似乎是到了哪里都一样,我总是盯着机场外面的一排广告牌在那里发呆。

那次是夏天,姑娘们穿着连衣裙来我家看我。有的和我一起看球,有的陪我去上海,有的做饭洗碗洗澡留下来。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仿佛我们曾一直在一起,这些年就是这样平淡的日子过去了,平常的都不真实。她们还说起彼此,说起过去,我把这理解成她们还在吃醋,只不过学会委婉了。

后来也有冬天回来,送姑娘上楼,接吻时嘴唇一半是干的一半是湿的。那时我就想,这季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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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导员付泗简

网上订的真空管小台灯的原件昨天到了,我象过年了刚收到第一捧爆竹的小孩儿,迫不及待的晚上在灯下铺开一桌子的零件,工具。各种零件按属性类别型号被一组组分开,看上去就像成堆的彩色瓜子。点数分类准备停当,我念叨着型号数据一个个的把元件插到电路板上。这些事我在二十多年前做的更好更麻利,但得意是一样的。这穿越时空的默默的兴奋情绪,让我想起来那二十多年我小学里的无线电小组辅导员,付泗简。

我的小学时光全部是在八十年代的海滨城市大连度过的。解放小学,在气象台南山下面,从小花园往南山上有三条路,右边一条通往大外,左边一条通往我家,中间一条通往解小。小花园的西边就是我们经常去看电影的南山剧场,而挨着南山剧场的,就是海军的105舰陆上驻地。一个五六十年代流行的比较大而长的建筑风格,刷着红墙和白边,中间一个大五角星,门口有帽带经常被吹得蒙住眼睛的站岗小兵,那扮像我经常搞不清他们是保卫这里的还是来抢劫这里的。

付泗简就是这里的军官,我们解小和105舰是军民共建校,当时大连海陆空各军都驻了不少,加上那时还没有肚子大到前面扣子崩开的少将,当兵是很光荣的一件事,而兵士对我们,也都很友好。每天两点半就撒欢的小崽子是附近居民生活的极大不稳定因素,我们学校就弄出来各种课余活动小组,又叫来就在旁边的小兵来给他们看孩子。付泗简就是这样来到我们无线电小组的。

付泗简是个军官,但这是我大了以后看照片才看出来的,每次跟他来的,还有一个年轻小兵。每个周四的下午,我们十几个人就鱼贯来到二楼自然室,自然老师作为科学小组类负责人进来讲讲,主要是人事工作的介绍,先进人物的表扬和差同学的批评。我那时不是干部,好象有几个高年级的无线电玩的挺好的当着,思想和表现也是普通群众级别,所以很少听到我的名字。等到她唠叨完了,提出,”下面让辅导员给喃们讲讲,来付辅导员。“ 我那时必眼前一亮,兴奋的等待开始,象个穿着蓝色马甲差两分钟上班儿的股票交易员。

付泗简是南方人,讲话嗓音象从嗓子上边儿鼻子下边儿那里发出来的,很重但还能听懂的口音,永远是是一脸笑嘻嘻。脾气太好,我现在想多亏当年还没有能把裤裆在坐下时撕裂的少将,不然这么好脾气的又热爱孩子的人怎么能当上军官。他当时就是舰上负责通讯设备的,所以搞起我们这个小组绰绰有余。我印象最深的一段,是他最后给我们搞的七管机。七管机,以我延用至今日的粗浅理解,就是七个三极管组成的收音机。三极管的功能是放大,所以七个在一起肯定越放越大。当时马路上老头拎着的大都是四管机,和我们这个比起来都不行。看来当时我们就为了我们年老后的体面而做准备了。付辅导员敢揽这么个烂摊子,我不知道他就是技术过硬,还是幼稚。我们当时对电路原理是一无所知的,什么非门与门都是很玄的不可懂的词汇。但是我们能对着电路图用电烙铁焊元件,一到活动满屋子都是松香融化后的香气,那种香气总能勾起食欲。新的松香是金黄的,又脆又点儿粘,电烙铁一下子摁上去,就会烫出一个小椭圆,像个马蹄印子踩在上面。同时也有一行白烟上青天,伴着手下滋滋的声音,无比美妙。我曾美丽的幻想,长大了当个无线电N厂的装配员,每天快乐的烫松香,想着晚上吃什么。

不知道那些二十多年后成了我们国际大工厂形象代言人的,在千万盏小白日光灯下嗖嗖的点焊着元件的白帽女工,在她们的童年时,可有我曾经的梦。这梦,就是付辅导员带给我的。他因为工作关系,可以很方便的帮我们把元件都购买到。我记不得那个七管机的元件费是多少了,大概5,6元钱吧,对有的家庭也是挺为难的数目。我记不清是自然老师和学校争取了点经费,还是辅导员想了想办法,有几个家里不愿意出钱的孩子也各自有了一套。当时各种花钱的活动,都是自愿的。若是去要票的公园,那么不交钱的就不去;若是类似小制作的,没买的那就找个富农的孩子坐老对去跟着边流哈喇子边看看。这个七管机因为制作周期太长,老师怕没买的孩子流水过多,就给每人整了一套。

七管机好象做了大半学期,每个周四我们象美国加盟了工会的工人一样,得意扬扬的干活。我们的电烙铁都是20瓦的那种,头上是个斜面的铜套头。我记得有的同学为了把焊点焊的标准又漂亮,投机取巧,把那个斜面钻一个圆锥。这样沾满焊锡然后一点就完成了。而我们这些手艺派,却盲从于辅导员的教导,”技术过硬最重要,就是给你个熨斗你也能焊。“现在想想,这简直就是那些心算神童般的傻子啊。

焊锡丝当时好象很贵,有的就用锡皮。我的烙铁架是自己做的。捡了块书本大小的五合板,最上面钉了个小方木条,木条上敲进去一个M形的粗铁丝架子。M的一个腿过长,敲弯了一个角出来。一切作业就在这木板上完成,所以上面都是深深浅浅的烙印,加上融化在上面的松香,内容丰富。电烙铁不是一插上去就能用,预热的那段等待是很不耐烦的。每个小孩儿都拿着烙铁在自己的小木板上不停的使劲摁着上面某个焊锡小颗粒,象要摁死一只蚂蚁。我习惯不时把烙铁凑到鼻下感受热量。

太困了不写了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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